《師父·明白了》十八年的因緣情愁

karma_rider

每個人的命運層層相扣,一切都是註定,
沒有「如果」,只有必然,
一對「飛飛」蝴蝶,是要促使連結,還是避免災難?
師父為天,其意圖又有誰能臆測?
人世間何其無常,只不過,
沒有遺憾又哪來如願的滿足?
沒有分離又怎見重逢的喜悅?
沒有經歷八苦,又何會感受到人生八甜?

十八年前,
有人扮男孩被擄;
有人病重當乞丐;
有人進黑幫殺人;
有人成親前逃婚;
有人與子女失散;
有人殺夫坐牢獄;
有人因著蝴蝶的引領,遇到一生追尋的師父,改變日後的軌跡。

十八年後,一同聚首於九流寨,
各不相關的人物線,被牽引交集,引發千絲萬縷的煩惱絲。
是前生的緣份,還是今世的因果,目前尚未全有定論,
仍在活著的,不是有恩要謝,就是有仇要報,或是有報要應,
死亡的,也許不是不幸,反而是沒有了牽掛、沒有了重擔,
剩下的,就以眼淚還盡欠下的情債,以歉疚還清未完的血債,還有更多,訴之不盡。
不過初一箭(光頭仔)所持的理念是「好想好想,好信好信」,
只要堅持去爭取就可實現心中願望,但過了火位就會做了「固執鬼」;
尹天邦(肥野)理解的卻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
每人的遭遇都有因由,沒有無辜,壞事必得報,
但他卻總忍不住多管閒事,出手相救。

改變了命運,卻可能引發「蝴蝶」效應,
沒有了前因,就會通向另一個後果。
尹天邦救了白一一的命,卻讓白一一之後要承受喪子之痛;
蔥油四支花日夜為恕婆婆四個子女祈求平安,但他們的平安沿途卻犠牲了多少人命?
養女的情人被親女所殺,這個結又何能再解?
至於另一養女是否與其兒子有一段情感悲劇? 就留待最後一周的解畫。

“合埋眼,打番開,咁就一日;
合埋眼,打唔番開,咁就一世。"
也許自在放下,才是一切喜怒哀樂、緣與怨的鑰匙。
既知天下萬物皆有定時,就只有活在當下,記低美好的時光,才不致錯過珍惜,失落遺憾。

每一集都有新驚喜,前面的伏線總有意想不到的縫合處,
在留下線索之時,帶來一個接一個的震撼真相:
白頭大夫其實是光頭捕快口中的師父;
胡蝶姑娘就是光頭仔當年所救的石仔;
喜吱吱與愁思同一天獲救; 馬超嫂與銀兒為姊妹,而其親母就是恕婆婆等,
還有未真正揭盅的: 無聲俠的身份、江太平兄弟是否恕婆婆親子,
另外愁思與無涯從相愛到分開的往事,始乎尚有重要的關鍵未解開…

處處有呼應,角色間的關係逐步揭示,沒有一人可置身事外,
本來最純淨最獨善其身的,就是笑咪咪與一次心這一對,
偏偏他們就是第一個悲劇的主角,
可以預計到,白一一會展開復仇,江太平會展開迎救,蔥油四枝花會迎來恕婆與笑咪咪間的兩難,
還有,已知道衙門有桓天生的臥底、喜吱吱被批的短命預言、肥野看到老闆娘被殺的景象…
最終的下場,可能會充滿眼淚,充滿悲哀,充斥人生的八苦。
在此之前,觀眾只好記著曾經發生過的甜,好聊解之後的大悲劇,
尤其本劇以梁祝作基礎,也許可預見有情未必能結果,有緣未必能有份。

每集的尾段猶如師父對尹天邦的指示,
一小段未來發生的片段,就是下集會發生的情節,
同時留下蛛絲馬跡,讓觀眾同步在猜想各人間的關係、某大事的進展、某陰謀的真相。
又有別出心裁、不按常規的故事設計,
TVB劇集正路來說,男主角兒時所救的,又是女扮男裝,必應長大後是女主角的身份,
但既看過石仔與喜吱吱的童年經歷,就知兩者為不同的人,
於是,祝英台轉生的身份,到底是石仔(胡蝶)還是喜吱吱? 至今仍未可知,
甚至有說肥野才是祝英台,因初一箭看到他的蝴蝶疤痕才開始頭痛,
由此可見《師父·明白了》的玩味創意,未到最後都不能得悉其故事方向。

既是架空的古代,因此以九龍城寨為概念原型,創作了九流寨,
三不管的龍蛇混雜,九曲十三彎的路巷設計,都提供源源不絕的創作素材。
初一箭從渠底混進、穿過妓院,被擒後吊於大街上;
到胡蝶逃避綁匪、躲入浴場、再進客棧,後回到最初被困原地,
劇集活用了地理環境的特色,在鏡頭中塑造出一種像迷宮的危險性,
因為位置既接近又易於躲藏,讓主要的追逐戰都拍出了緊張的張力,
像很容易會遇見逮到,但又可以轉眼不見突變陣地,
同時能讓觀眾看清每人所在,多得是次所搭佈景的精緻及易認的記號。
常認為TVB既然沒有資源照足正史去拍歷史劇,
倒不如利用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去構想新的空間,
《師父·明白了》證明了TVB所擅長的類型,使九流寨栩栩如生,
化蝶樓、十八里路、蔥油餅鋪、春花大浴堂,都一一成為本劇的標誌地。

選曲上,有兩對情人專用的主題作,都是來自前人的舊歌,
光頭仔與喜吱吱的愛情,當然是以具梁祝情懷的《化蝶》作代表,
一副對聯、一雙公仔、一聲冷冰冰孤零零、一次結拜、當然還有一對舞動的蝴蝶,
初一箭逐漸從硬朗直率變得溫柔敏感,
喜吱吱亦逐漸從樂天衝動變得擔憂感性,
有她為他驅走頭痛,有他為她擔戴護航,相愛,卻相知如親人,為求不得。
只是,音樂有煽情,有濫情,
希望《化蝶》會選在適當時候播放,以致其感染力不會在日播夜播下有所遞減。

目前更貼身入心的,必定是 Fiona Fung 的《幸運兒》,
彷彿每字每句,都為歡笑與白鶴懿的邂逅到分離而設,
對於歡笑而言,白鶴懿是一個新的世界,帶她到從沒有認識的文字。
「從未怕我會失禮」,白鶴懿喜歡的就是原本的歡笑,不需要她扮佳人;
「為我勞苦都不計」,他甘願扮成老粗去找歡笑,與她在街頭吃西瓜;
「還在說我如上天賞給你的獎勵」,他對歡笑說,遇上她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就算翻天風雨蓋過我」,下雨天時他挺身保護她,到銀兒襲擊時也一樣;
「攻擊批判都很多」,即使父親堅決反對,仍無動搖他對她的愛;
歡笑亦知道,因此可很自豪跟靜英英講,終於有一個人當她是寶。
可惜,一次心送給笑咪咪的「天長地久」,
一日之間從「好耐好耐」變成「有盡時」,
本來葉上到底要寫上什麼,也許沒有機會知道了,
只是對笑咪咪而言,她此刻學懂了何謂盡頭的意義,此是為愛別離。

1 關於 “《師父·明白了》十八年的因緣情愁” 的評論

  1. 引用通告: 《師父·明白了》天意註定人為,人為決定天意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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