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輪: 亂世浮生》愛情的結合與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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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一種屬於兩個人之間的魔法,卻能打動人進心坎深處;
電影同樣是影像與聲音的魔法,透過攝影、剪接與配樂去觸動人的情緒。
吳宇森嘗試以《太平輪》去捕捉那份愛情的靈光,記錄心動與心碎的一刻,
從一見鍾情的浪漫到無奈告別的淒美,反復以三段情緣刻劃三遍,
成就他執導以來最溫柔的一部電影 (至少以上集而言)。

不論哪個時代背景,哪種拍攝題材,吳宇森的作品都是以「情義」為主,
只是在現代社會或已不復見這種英雄氣慨,就唯有回溯過去尋覓。
大時代下的邂逅最為悲壯,舊世界的感情觀亦比當下來得單純而直接,
正正因為戰爭的摧毀力量,造就了人與人之間更為珍惜相處的時光,哪管只是一場萍水相逢。

這份人情味不止於愛情,也見於護士對病人的關懷、房主對租客的無言接納、軍人間的手足情,
既然無法物質化去衡量其價值,也就只能憑藉自身的記憶,
從而誕生影片中每段詩意的懷緬,透過內心獨白去傳達對遠方的思念,
或是地方的距離,或是時間的距離。

《太平輪》以炮火作包裝,以愛情為主軸去呈現時代的記憶,
從眼神的交流中看到轟烈與熱情,從動作與信物的細節中看到細水長流的情懷。

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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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澤坤的回憶中,他首先憶起與雅子的過去片段,
就是當他看到了雅子的眼睛,並繪在其畫布上,
其畫作最突出的就是那雙眼,記載了澤坤對雅子的傾慕。
過去回憶的美好與當下現實的鬱悶,除了是色彩的轉變,就是金城武的眼神從希望過渡為落寞。

在周蘊芬 (周大膽) 與雷義方 (雷瘋子) 初遇的一晚,
當她與他第一次四目交投時,她就分了神彈錯了琴音,這是第一道相愛的提示,
然後他在走廊為她打開窗門時,鏡頭就特意捕捉了兩個人的眼神接觸,
特寫他們眼內只有彼此的一瞬間,就在定格萌生了愛情。
白雪隨著窗外飄進,華爾茲舞曲在播放著,見證著兩個人輕狂隨心的舞步,
他們眼神的一致,就有別於早前她與表哥那一段貌合神離。

是以吳宇森這一次運用了大量人物特寫,就在呈現愛情到來的狀態,及之後的落差。
嚴澤坤與周蘊芬都有各自的原因與愛人別離,在基隆相遇,卻思念著另一個地方的另一半,
此時此地的他們,縱使相望,眼中卻不是對方 –
她看到澤坤畫中的琴譜,想著為義方譜曲; 他看到蘊芬在老地方的草地上,卻誤作雅子看,
在兩個人的眼神交流中,同樣有失落,同樣有期待,因而可互作安慰。

可惜的是,金城武與宋慧喬都有其演繹的魅力,
黃曉明卻顯得較刻意,尤其是有穿上墨鏡前後的對比,
既需要表現型格,又要情深款款,就顯得吃力,
畢竟他外型上可以當下一個周潤發,但演技歷練上則有所不及了,
吳宇森的特寫手法沒問題,但不是每個演員都能有同樣的巨星風範去駕馭。

動作/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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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細微的小事,總是愛情的感覺中刻骨銘心之處。
愈微不足道,反愈是難忘,
如在草蕞間碰過小草的觸覺、那風鈴搖動的聲音、以手巾抹過雙筷的姿態。

也許是因為在動盪的歷史時刻,每人心中都渴望著和平;
無人能掌握每段關係有多長久,就只有盡量去留住一點一滴,
日常生活的平淡簡單,就成了戀愛中幸福的定義。

在《太平輪》的世界中,愛情總來得很快,卻不會隨時間消逝,反而別離讓思念更強烈;
在每一次相遇過後,總不能預料何時再能相見,因此留下的就是唯一在世間存活的動力。
一張照片、一支鹽、一個臨別的承諾,都是愛情永恆的寄託,
所以當澤坤母親在澤坤不知情下燒掉了雅子的來信,是怎樣的遺憾;
又見義方在面對炮撃時,走回有他與蘊芬合照的屋內,含淚說要違背諾言,又是怎樣的揪心。

電影亦強調著對愛人某個特定動作的記憶及想像,
嚴澤坤記著那首曲子的旋律,一如雷義方記著在地上舞蹈的一雙赤足,
既然愛情無法量度,就讓那個動作的定格成為二人有過愛情關係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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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現今一切唾手可得,承諾不值一提,物品以金錢定價值之時,
再重提這種愛情觀,很老套很陳舊,卻確與那個時代緊扣,
亦或可給予現代人娛樂同時,心靈有所洗滌與慰藉。

《太平輪》以一場戰役開始,又以另一場戰役結束,
從抗日到內戰,中間夾雜的是無數愛人分離的故事,
在上半場落幕之際,觀眾看到了一對戀人的生死永隔,
等待著其他有心人的,又是怎樣的終局?
而不論怎樣,這段塵封的歷史,註定寫下了中華民族延續悲劇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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