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erican Hustle (騙海豪情) – 熱情奔放雙人舞

american-hustle

American Hustle.
一詞多義,是欺騙與脅迫的手段,也是社交與表演的舞蹈。

美式 “Hustle” 是一種在1970年代流行在Disco場所的雙人舞,
隨著芭蕾與爵士的結合,再加快速度與難度,
跳出激烈而複雜的步伐,發展出三拍跳四拍的節奏。
這更是美國地道的舞蹈,
有別在英國人間沿用的國際標準風格,
一人帶領,一人跟隨,
並能隨著舞者的轉換而適應,
所以不是與固定舞伴配合就可應付得來,
它既強調肢體語言的運用,更重視與外來觀看者的調情交流。

向來擅於掌控節奏的導演 David O.Russell ,
利用場景的剪接去展現角色的心理狀態,
《The Fighter》(撃情手足) 有練拳跑步的平行對接,
《Silver Linings Playbook》(失戀自作業) 先有跑步再有跳舞,
是次則不需安排主角們跟隨既定活動的指示,
既拿走了 Cha Cha 的格式規限,
就如同指揮 Hustle 般,讓舞者 (演員) 自由發揮,
鏡頭也故意輕輕的左搖右擺,人物姿態盡量放鬆從容,
隨心爆發的戲劇能量與對話火花,都是 Hustle 的活力與魅力所在。

70年代的佈景、服裝、造型 (髮型),
但最能帶動情緒的自當是那不經意的爵士樂穿插作過渡,
既有古典優雅,又不失現代風格,
正好是那個年華的寫照。
難得電影擁有星光熠熠的閃耀卡士,
荷里活的一級巨星還紛紛不顧身段,展露狂野與率性,
難怪觀眾看得入神,
就意亂情迷地墮進Hustle (舞蹈/電影)的氛圍之中,
不止是銀幕內的受騙入局,還有銀幕外你與我的全情陶醉。

瘋得最盡的,是她。
奢華的門面,背後是你猜我度,
在人人有所顧忌之時,忽爾有位貴婦闖進苦心經營的大計,
是 Jennifer Lawrence 飾演的 Roselyn,
走進一群身穿黑西服而衣冠楚楚的紳士們之中,
每一個在場的主角們都知道,他們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黑手黨,
卻只有她無畏無懼、肆無忌憚,
賣弄著其姿色,還向情敵與丈夫打出勝利的眼色。

她的純真讓人生憐,她的無知讓人懊惱,
Irving 拿她沒辦法,Sydney 面對正印亦處下風,
觀眾又怎能不愛她的大情大性與神經質?
微波爐事故也好,洗手間對質也好,
只要 Roselyn 一在場,觀眾就知道那場面將有失控的不可意料,
那是 Jennifer Lawrence 的壓場鋒芒。

她的演出,又是否真的是在一眾虛情假意中的真誠代表呢?
又不盡然,她有顯然的偽裝之時,
是在人前總要逞威風,在人後也要修飾儀容的典型,
但面對兒子,她或許不盡職,卻像真正將一切真心情意坦露無遺,
唱得隨意放任的那一段 “Live and let die" ,既是可笑亦是可憐。

深不可測的,是她。
明明一切舉動都看在眼內,有最多的戲份,有最詳細的內心情感描述,
卻總不知道她站在哪一方,她所言所想,好像都是誠實的,
甚至電影早已安排她和盤托出一切擬定的計劃,卻總是難以信任與估計。
若然 Irving 的騙術先靠其假髮,
那 Amy Adams 飾演的 Sydney 就是建基於其口音,
全片靈魂在於她,成敗也就在她,
與 Irving、Richie 的糾纏有沒有牽引住觀眾的心魂,
關心著其與 FBI 幹探的調情遊戲有沒有動真心?

與 Irving 的一眼定情在於片首兩邊的自白,意味著心靈相通,
共同成長背景的共鳴,在於為求生而當變色龍的相知;
對 Richie 的挑逗反側重在當下的處境,有暫時的共同目標,
早知道後來會分道揚鑣,但此刻的激情可否燃燒到最後成細水長流?
她受到冷落,他則總渴望得到更多更好,
他們走在一起跳著辣舞的一場,是全片最具濃郁情慾的一幕,
Amy Adams 與 Bradley Cooper 的眼神交投與肢體糾纏,
幾乎從 Christian Bale 身上盜去了觀眾的代入眼光,
這是對演員之間化學作用的肯定,
亦見群戲鬥法,各自搶佔鎂光燈下舞台中央的演技較勁。

相對之下,挾第一男主角之名的 Christian Bale,
除了外在的定妝變形外,剩下的都是不形於色的內斂,
受限於角色要大隱於市的低調,
不想格局擴張而要時刻控制局面平衡,
差不多演到最後,才有更立體兩面的演繹。
他在設局拍下政客貪污證據的幾場錄像,
都隱約流露面有難色的隱衷之情,
到後來探訪 Carmine 家中的無奈,就完成了 Irving 人性化的工程。

畢竟,這是徹頭徹尾的一部愛情電影,
女主角的愛與恨才是核心,亦造就兩位女演員施盡渾身解數的演出。
縱然在說大環境大時代,但最終焦點仍是四角關係的情歸何處,
因此大跳一場 Hustle,都旨在捕捉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真話與謊言夾雜,烘托一場表演的盛宴。

延伸分享:
American Hustle (騙海豪情) – 捕風虛空浮世繪
The Fighter (撃情手足) – 不為他人而活,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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