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調換了我的父親》如母. 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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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父與子的情感交流在鏡頭的前方,母親的位置在廚房中準備著,打點著;
這一個鏡頭,清楚地交代了日本父權社會家庭中,女性所扮演的傳統角色。

《誰調換了我的父親》主線聚焦在父親間的比較角力,
哪個兒子較像自己? 哪個兒子較有未來?
從兩人初會面的衣著及言辭,筆挺西裝面向蓬鬆隨意,已現強烈對比,
到後來金錢對時間的親子方式,嚴肅對從容的教導手法,
都是在鬥在「開戰」,
反而母親間是和睦閒談,沒有芥蒂地談著彼此兒子的喜好與各自照顧的心得。
而故事關鍵的轉折走向,全落在被忽略、受委屈的母親身上。

對於野野宮家,片首第一幕已交代了家庭背景,
穿著整齊,對談有禮,然而彼此親密但有相當的距離,
片名的出現,
隔開了孩子向著鏡頭前方的躍動,與父親背對畫面的靜態,
及後再揭示所謂的天倫樂都是建基於謊言中,
再接上星期六也在公司工作的情節,
與家中像酒店的樓房設計一般冰冷,
畫面沒有一幕同時捕捉夫/妻、父/子間的眼神與表情,
已暗示了潛藏的家庭問題,
只是調換一事,正式敲響了警號,逼使大人們去正視。

良多的一句「怪不得」,既是顯現對「兒子」表現不合其預期的反應,
同時亦是對妻子綠朝夕相對卻認不出親生的不滿,
將責任推向女方身上,等同否定自己都同是親父,需為認子負上的責任,
兒子的受傷,亦被歸咎為照顧不力,其缺席卻是工作使然的理直氣壯,
難怪後來母子車上獨處,會有遠走高飛的想法。
在整個抉擇過程中,綠就只有被叫閉嘴,擔當被知會的被動位置。
[同樣地,齊木家每次登場,亦是丈夫半開玩笑地將遲到責任推卸給妻子,
但至少,妻子在家的地位是屬於強勢,亦有決策的主導權。]

到探訪良多的父母,才發現他從來不承認後母的地位,一聲母親的名份都不給,
家中後母的忙碌,父子間的傾談,
亦有她服侍丈夫到底的暗示,這是忍辱還是縱容?
良多的不屑,親父的不理,就由唯一的女性來承擔一切。

法庭之上,觀眾得知,調換的真相,原來是一個自私的母親。
諷刺地,她自以為的不幸,最後成為了幸福,
而她的罪行,又不可再行追究,
於是在兩對父母眼中,犯下不可原諒的死罪 (假惺惺並在炫耀)。

這三個妻子/母親的形象,本都是可恨或可憐的負面描繪,
但她們都對著無關血緣的孩子,一直付出心血貫注關懷,
良多之所以有轉變,轉捩點就在她們身上。
她的養子挺身保護後母,高調承認母子身份;
她對親子好卻仍對養子有牽掛而衍生罪惡感;
她以溫柔諒解的說話去代表過往一直的關懷,
若說電影中良多真有心結解開了,情感釋放了的話,
那應並不是父子間,而是在於其車上的那一通電話。

接受了後母,就等於接受了沒有血緣共處一室的感情培養,
克服這一重陰影,才有重新見面的勇氣,
是以「調換」的因與果,是一個母親的恨而起,另一個母親的愛為終,
這個側寫,豐富了電影的家庭價值觀,
作為銀幕上父子情的一道不起眼不佔長篇幅卻至關重要的填補。

4 關於 “《誰調換了我的父親》如母. 如子” 的評論

  1. 引用通告: 《誰調換了我的父親》如父. 如子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2. 引用通告: 我的年度電影總結 2013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3. 引用通告: 2013 我的年度電影之選 – Beyond the Hills 非常教慾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4. 引用通告: 海よりもまだ深く / 比海還深 / After the Storm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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