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Midnight (情約半生) – 愛在午夜深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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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含有劇透)

一天之中,有日出,有日落,
很詩意,很美麗,
卻只是短暫的那一刻,並只有一次,沒有重來。
當人活過的生命,就只有一天的時間長度,
日出與日落無疑是舉足輕重,劃分了日與夜的生活,
那關鍵的,稍一不慎就會錯過的一瞬,
儘管只是一瞬,儘管有所期限,卻給予人憧憬、期待,百感交集。
但二十四小時中,都總要生存,那餘下的,都盡是平凡,或在世間稱為現實。

童話故事中會有過歷險的征途,
書中的內容都是在寫王子如何得到公主,
然後大團圓結局,就是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書就到最後一頁。
諷刺的是,那「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這一句,其實要用一輩子的情節去填滿,
《Before Sunrise》心動過,《Before Sunset》心碎過,
如今就是觀眾所期待的,
有情人終成眷屬,那之後的篇章,會是怎樣的格調?
又或更準確抵死地說,
十八年前是一夜情,九年前是婚外情,現在看到的,才是真愛的模樣。

愛,讓兩個人連成一體,
既然是親密的心靈伴侶,互相了解猶如面對自己的鏡子,
那自可想像,腦海中思想的矛盾衝撃,就會是將來最親的人在面前所爭所吵的感覺。
也許打從十八年前就該預料到,
甜蜜是屬於最初的,荷爾蒙分泌最濃烈之時,自然瑕不掩瑜,
到冷靜平淡看清楚,還有了家庭與兒女之後,
實際相處就會將雙方的缺陷暴露在顯微鏡下,一覽無遺。

但是,正如 Céline 所言,負面情緒就不可以有正面影響嗎?
吵架,難道就不是另一種浪漫的表達嗎?
若然一開首,彼此的了解源於真誠的分享,
如今可以罵其所罵怨其所怨,不也是另一種愛的態度,甚至是昇華嗎?
只有真正毫無保留的愛,才可接受另一個人的全部,包括其脾氣與壞習慣。
但人總是人,怎也不能無條件的付出,那就只好從衝突中調和,
有時我讓步,再像邂逅當晚般哄哄你,
有時你遷就,扮天真可愛去讚讚我,
兩口子,生活就是這樣過。

《Before Midnight》,其實是一部科幻恐怖片。
尤其當一日前看過 Céline 少女時的笑容,
一覺醒來後變成四十多歲的怨婦姿態,怎能不心驚?
站在男性角度看,真的覺得 Jesse 沒有怎樣變,
至少在性格與心態上仍保留23歲時的衝勁 (這也許正是 Céline 不滿原因),
但 Céline 的語調與溝通方式,真的使觀眾眼(耳)界大開。
怎麼好像忘掉了以前堅定說過的言語呢?
不是曾經說過,一定會愛上 Jesse 的一切,所有所有嗎?
就算明知這不可能,因她給自己這道難題,本來就無從跨越,
從來就懂,熱戀時什麼說話都靠不住吧?
不是曾經言道,世界上唯一的魔法,就在於嘗試去了解另一個人心中的想法嗎?
那心靈的距離,不是她最嚮往的嗎?
是時間沖洗了她的記憶與品性,還是情人的調情,根本不需認真看待?

只是,內心總有個當年的她,仍然存在,
至少 Jesse 是這樣相信,因而鍥而不捨。
既有前塵皆忘的,也總應有似曾相識的,
他們仍記得彈珠台的遊戲,只不過如今看來只是談笑風生的話題,
教堂的意義似乎也變了,但他們仍會在宗教神聖之地,說不合宜的笑話,
死亡的陰影,仍然圍著兩人轉,但似乎份量愈來愈輕,
Jesse 仍會懂得預言,明天就像今天,未來的每一天,都只會像這一天,
而最重要不變的是,時空穿梭,依然是必殺技。

這九年間,可以想像,他們有過多少次類似的爭執?
又可以推測,之後那九年,還會有多少次變本加厲的吵鬧?
他們可以維繫嗎? 真愛就可以一生一世嗎?
這一次,是更高境界的開放式結局,
仍然如《Before Sunset》開場的問答環節,
一起還是分開,浪漫還是現實,全在乎觀者心中所想,反映看的人群,多於被看的主角們。

最後,三部曲中第一次詳盡地介紹了男女主角以外的旁人們,
也許當中是有諷刺幽默的,像年輕女孩說愛情只佔人生很小的部分,
但仍覺缺少了一份自嘲自覺,過份認真地討論偽文青的課題,就略嫌有點自以為是的賣弄了。

before-midnight (1)

延伸分享:
Before Sunrise (情留半天) – 愛在黎明破曉前
Before Sunset (日落巴黎) – 愛在日落黃昏前

2 關於 “Before Midnight (情約半生) – 愛在午夜深宵前” 的評論

  1. 引用通告: 我的年度電影總結 2013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2. 引用通告: 我的年度電影總結 2013 – 配樂篇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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