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Sunrise (情留半天) – 愛在黎明破曉前

bs_jesseandceline

沿著列車的軌道向前進,通向她的家 – 巴黎,
生活的路途,好像有既定的安排,
但在這一刻,年輕的時光,二十三歲,
彷彿一切都是未知未確定的,可以離開安穩的軌跡,冒險去放浪一次。

Jesse 與 Céline ,因著一對吵架的夫妻而相識,
他們不知道那爭執的內容是什麼,
即使那不是外語,在他們的青春還未殆盡之前,
也許他們都不能真正理解,曾經或仍然相愛的一對,可以為著哪一些事而吵成這樣。
又也許他們可以明白,關係可以很脆弱,相守並不會永恆。
至少 Jesse 就在自己的家庭中經歷過,
至少兩個人本就在失戀的狀態,
怎麼會不了解愛情會變質,感覺會走樣?

但至少,這個年紀,這個時候,
仍然願意相信,仍然勇敢盼望,
兩顆熱情的心,在這匯點交織,在今夜當下,燦爛燃燒過。

漫無目的,亂逛散步,
無牽無掛,率性即興,
想到哪就到哪,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不需要按時序發生,不需要情感遞進的層次,
男與女的思想在互相衝撃,迸發靈光與火花,
陌生的地方,沒有熟悉的人與事,
因此可以暢所欲言,因此可以無所忌諱,因此可以旁若無人,
彼此的交流,從男女之間的性別分野,到宗教哲學與人生理想,
前路無數的可能性,盡在一夜傾訴。

六個月後,會相見嗎?
相處後,會不再喜歡對方嗎?
會忘記這份感覺,會因為時日而變得平淡嗎?
不重要了,從下火車一刻開始,早已不後悔,
每一個選擇,總會有所錯過,有所抱撼,
就趁現在還可豁出去,就足夠了,對嗎?

誰說這是夢幻?
愛情的感覺,
從來都是虛無飄渺,不知從何處而來,觸不到卻又感受到,
是溫度? 是味道? 還是言語間的某句,或是環境中的氣氛?
日出之前,哪一剎是最動心?
每一個停留過的位置,都是刻骨銘心。
因此,在火車開出後,那幾個空鏡頭,
在 Jesse 與 Céline 曾經有過足跡的地方,是情感的見證,還是失落的憑據?

若然說這只在銀幕中俊男美女間發生,
那就在說,現實世界上沒有真心相愛的心靈伴侶。
但其實,這是導演的真人真事,
Richard Linklater 曾經遇過的 Amy Lehrhaupt,
渡過了一個讓他畢生難忘的晚上,
寫成電影,希望她會看到,再與之重逢,
誰料到 Amy 沒有機會欣賞,
因為她在電影開拍前數星期,就遇上了車禍逝世,
一直到了導演完成了《Before Sunset》之後,
他才得知這個真相,能不唏噓嗎?

若然真的有一部時光機放在面前,
也許戲裏戲外的人都可以選擇,
將自己的靈魂永遠封鎖在維也納的此時此刻,
傾盡畢生的情感去釋放在最愛的他與她面前吧。
若然明天的他與她不知會變成怎麼樣,
若然明天的自己不知能否再這樣去愛,
就擁抱著今天,親吻著所愛的,
不去計較旁人,不去擔憂將來,
目前的所有,就是一切。

就像餐廳中在他們玩虛擬好友的遊戲前,
鏡頭一一捕捉了不同的人在不同餐桌的對話與表情,
縱使不知道他們的情境與關係,
觀眾只需要明白,Jesse 與 Céline 同樣身在其中,
也就是說,這部電影中的主角,其實只是茫茫人海中的其中一對而已。

有緣份可以相遇,但未必可以相愛,
有緣份可以相愛,但未必可以相守,
但願這個故事,就在開放的結局中定格,只不過時間就是不會等人。
最後,火車終究要開出了,
明明是分道揚鑣,剪接下的兩個車卡,卻像向著彼此的方向前進,
他們的人生會再次交接嗎?
九年後,觀眾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beforesunrise

1 關於 “Before Sunrise (情留半天) – 愛在黎明破曉前” 的評論

  1. 引用通告: Before Midnight (情約半生) – 愛在午夜深宵前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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